汉代由于贵族宗法制度的崩溃和大土地所有制的发展，传统的

　　①《潜夫论》卷3《浮侈第十二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。

　　②《潜夫论》卷8《德化第三十三》，上海古籍出版社1978年版。

　　族葬制度已经崩溃，这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：

　　1.公墓区范围的扩大

　　从西汉11个帝陵的分布状况来看，已不集中在一个陵墓区里， 而是分布在都城周围广阔的地区内。如文帝的霸陵到武帝的茂陵， 两者相距竟达50公里以上。在如此广阔的陵墓分布区内，必然有 其他一些墓葬夹杂其中。

　　2.帝陵周围往往有异姓陪葬墓

　　这些异姓陪葬墓一般都是单独埋入，而不是以族而葬。如高祖 长陵有异姓功臣萧何、曹参、周勃等70多人的陪葬墓;武帝茂陵 有卫青、霍去病、金日碑等陪葬墓(图32);惠帝安陵有同姓异姓 陪葬墓16座;景帝阳陵有同姓异姓陪葬墓34座;元帝渭陵有同姓 异姓陪葬墓28座;宣帝杜陵现在存有陪葬墓59座等。

　　图32陕西省兴平县茂陵及其陪葬墓示意图 (采自《中国美术全集•建筑艺术编•陵墓建筑》，中国建筑工业出版社 1991年版)

　　3.墓地可以自由买卖

　　如《汉书•李广传》曾记载丞相李蔡盗卖阳陵冢地一事：“广死 明年，李蔡以丞相坐诏赐冢地阳陵当得二十亩，蔡盗取三顷，颇卖 得四十余万，又盗取神道外濡地一亩葬其中，当下狱，自杀。”清 道光年间四川巴县还发现了宣帝地节二年(公元前68年)的《杨量

　　买山刻石》，内有买卖墓地之文：“地节二年正月，巴州民杨量买 山，值钱千百，作业示子孙，永保其毋替。”

　　由上述三点可见，传统的族葬制度到西汉时期已经彻底崩 溃了。

　　(二)大家族墓地的兴起

　　东汉时期，由于大土地所有制的急剧发展，形成了自给自足的 豪强地主庄园经济，他们与宗族、亲戚聚居一起，在地方上拥有强 大的政治和经济势力，这表现在埋葬习俗上便是历经几代子孙的大 家族墓地随之兴起。

　　东汉时期的大家族墓地，在考古中多有发现。如河北无极县甄 氏墓地，共有36个大封土堆，分布在东西、南北各长2-2. 5公里 的地方。其中一墓出有东汉后期的甄谦买地券;一墓出有曹魏正始 四年(邵陵厉公，公元243年)墓志。据《太平寰宇记》记载，此地 有王莽司空甄丰、司徒藤邯、光禄大夫甄阜以及曹魏藤氏诸墓。又 如潼关吊桥杨氏墓地，东西长约167. 1米，南北长约106米，并列 墓葬7座，其间相距为1.5 ~2.7米，墓道均南向。据《金石录》、 《隶释》记载，这里有汉安帝时太尉杨震及其子孙杨统、杨著、杨 馥四碑。再如安徽亳县城南郊曹氏家族墓地，在南北长约5公里、 东西长3 ~4公里的地方，墓葬很多。这种大家族墓地，其延续时 间短则几十年，长则数百年。同时，这一时期的大家族墓地还出现 了一个墓内埋葬着几代人的习俗。如河南刘家渠第23号墓埋有6 人，第87号墓埋有3人;烧沟第1035号墓埋有6人;内蒙古托克 托闵氏墓埋有5人;成都天回山第1号墓埋有瓦棺6具;特别是天 回山第3号墓有瓦棺11具、石棺2具、砖棺1具，从宋代洪适的 《隶释》一书所载来看，此墓至少埋有四代人